第(2/3)页 那里是营中厨房及水井的大致方位。 他在等待,等待副队长钱贵那边的信号。 约定的时间正在逼近。 石勇心中并无太多波澜,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。 他接到的命令清晰无比—— 若钱贵下药成功,营中兵马昏睡不醒,他们便继续潜伏,除非接到新指令,否则按兵不动。 若钱贵失败,或者营中兵马提前异动,试图出营,那么他们这四十五人,便要在这片预设的阵地上,不惜一切代价,为主力争取至少一个时辰的时间! 一个时辰…… 面对两千可能的敌军…… 石勇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。 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! 他轻轻挪动了一下压在身下的右手。 那手里,紧握着一柄保养得极好,刃口在黑暗中隐现寒光的厚背砍刀。 刀柄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。 他身后的阴影里,同样匍匐着数十双冰冷的眼睛,紧握着刀斧、弓弩,甚至还有几具简陋却致命的绊马索和陷坑机关,早已在通往军营的几条小径上布置妥当。 他们像一群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饿狼,沉默而致命。 …… 与此同时。 军营之内,靠近厨房与几处水井的偏僻角落。 一个矮胖的身影,如同鬼魅般在营房间的阴影中快速移动,动作灵巧得与他肥胖的身形截然不符。 正是庚队副队长钱贵。 他身后还跟着五名同样精于潜行,身手敏捷的队员。 钱贵原本是军中的火头军,后来因为一手配药,下药的绝活,被上官看中,干过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。 最终,因得罪人被排挤,流落江湖,被叶凡暗中收留。 他对军营的布局,厨房的运作,乃至底层军士的生活习性,了如指掌。 他们六人早已换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与营中杂役相似的破旧棉袄。 脸上也做了伪装。 借着夜色和营中巡逻的间隙,如同回自己家一般,熟门熟路地绕开了几处明暗哨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营区深处。 厨房早已熄火,空无一人。 只有角落的大缸里储着明日早膳要用的清水。 营中几处公用的水井旁,也寂静无人。 钱贵蹲在一处水井边的阴影里,小眼睛在黑暗中精光闪烁,如同觅食的老鼠。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包,动作极其小心地打开。 里面是淡黄色,几乎无味的细腻粉末。 这是他结合自己多年经验,精心调配的强效蒙汗药。 药性猛烈,发作快,且不易被寻常手段察觉。 唯一的缺点是味道略有些苦涩,需大量清水稀释掩盖。 “动作快点!” 钱贵对两名队员低声道,声音细若蚊蚋,“东边井,西边缸,还有马棚那边饮马的石槽,分头去!” “记住分量,宁少勿多,搅匀了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