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手电筒的光柱像是把利剑,硬生生刺破了洞里积攒了几十年的黑暗。 那光打在岩壁上,照出一片湿漉漉的青苔,水珠子顺着石缝往下滴,落在地上发出啪嗒、啪嗒的动静,在这死寂的矿洞里显得格外惊心。 空气里那股子陈年的霉味混着刚炸开的硝烟气,直往人肺管子里钻,呛得彪子捂着鼻子直哼哼。 “二叔,这味儿咋跟刚刨开的老坟圈子似的。”彪子一手端着枪,一手举着手电,大脚板踩在碎石乱瓦上,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,“那帮老毛子别是在这里头炼尸呢吧?” “闭上你那乌鸦嘴。”李山河走在前头,脚下很稳。 他没急着往深处探,而是时不时停下来,用那把猎刀的刀柄敲敲岩壁,听听回音,判断这洞会不会塌方。 这矿洞修得挺讲究,不是那种胡乱挖的土耗子洞。 地面铺着枕木和锈得快烂光的铁轨,两边的岩壁上每隔几米就嵌着个铁钩子,上面挂着早就烂没了灯罩的马灯残骸。 越往里走,那股子阴冷劲儿就越重,顺着裤管子往上爬,像是要把人的腿肚子都给冻僵了。 二憨这回没敢跑前头。 这畜生通灵,到了这就显得焦躁不安,喉咙里压抑着低吼,大脑袋紧贴着李山河的大腿蹭来蹭去,那双在黑暗里发绿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那团化不开的黑。 走了大概百十来米,前面的路突然宽敞了起来。 这是一个被人工开凿出来的大厅,顶很高,手电筒的光照上去都有些散。 大厅中间乱七八糟地堆着些烂木箱子,还有几辆早就散了架的矿车。 “那是啥?”彪子手电一晃,照到了角落里的一堆东西。 那是两具尸骨。 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布条,但那大铜扣子和脚上的烂皮靴还在。 其中一具尸骨的手里还死死攥着把早就锈成铁疙瘩的波波沙冲锋枪,枪口对着洞口的方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