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灭了鬼谷阁满门,沈砚并未有半分留恋。他抬手召来惊鸿剑,一阶仙品的剑身嗡鸣震颤,金色流光在剑脊上古符文间游走,映得他眼底寒光凛冽。脚尖轻点剑身,沈砚如一道破空的流星,朝着鬼谷门的方向疾飞而去。 鬼谷门的地形早已被他烂熟于心,鬼道子递来的那份手札上,连哪处山涧有暗哨、哪片密林布有迷阵都标注得一清二楚。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尽快拿到第四块封神榜残片。丹田内五朵金色丹蕾高速旋转,人皇灵力源源不断地涌遍四肢百骸,将御剑的速度催动到了极致。耳畔风声猎猎,云层被他甩在身后,不过一刻钟的光景,鬼谷门那标志性的青灰色山门,便已遥遥在望。 “来者何人?”山门处两名守卫横剑拦下,声音冷硬,目光警惕地落在沈砚身上。 沈砚眉峰微挑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难道你不认识我了?方才不久之前,不是刚来过吗?” 那两名守卫对视一眼,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又故作恍然,脸上堆起几分僵硬的笑意:“哦,原来是沈公子啊!是属下眼拙,没能认出您来!” 他们哪里是眼拙,分明是得了鬼道子的授意。宗主早就暗中吩咐过,若是沈砚前来,切不可过分巴结,需先故作不识,待他自报身份后,再“幡然醒悟”,将他引入那早已布好的杀局之中——鬼谷毁天灭地大阵。 “沈公子一路辛苦,宗主早已在门内备下薄酒,特意命属下在此等候,您这边请!”左侧守卫侧身引路,语气恭敬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 沈砚颔首,脚下不停,径直朝着守卫指引的方向走去。他心中并无半分怀疑,一来鬼道子乃是正道魁首,按常理断不会对自己这个帮他覆灭鬼谷阁的功臣下手;二来他自认阵法、术法、符箓三道皆已臻至登峰造极之境,放眼蓝星,能困住他的阵法寥寥无几,根本没什么值得他畏惧的。 却不知,他一步步踏入的,早已不是那座守护鬼谷门数千年的镇门禁阵,而是被鬼道子按照仙族大能的指点,篡改得面目全非的绝杀之网。 鬼谷毁天灭地大阵,本是鬼谷门始祖鬼谷子亲手所创。此阵原需以九九八十一枚千年暖玉为引,择三阳开泰之吉时,布于宗门龙脉汇聚的灵眼之地,阵眼更需以宗主本命玉佩镇压。阵中八门“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死、惊、开”环环相扣,生门常开,死门隐遁,纵使对敌,也只困不杀——能将闯入者修为暂时封印,投入幻境使其自省,待戾气散尽便会自动放行。阵中最核心的杀招“诡道困龙”,也仅用于束缚上古凶兽,以阵法之力牵引天地灵气凝成结界,断无取人性命之理。 可如今,这阵法早已被鬼道子改得彻底变了味。 仙族以鬼谷门上下数千条性命相胁,逼他取沈砚性命。鬼道子被逼无奈,只能狠下心肠,按照仙族大能的方法修改阵法,让弟子们寻来九九八十一具枉死者的生魂,替换了温润的灵玉;将布阵时机改为九阴噬阳的至凶之夜,选址也移到了龙脉断裂的凶煞之地。他更是强行逆转八门,封死了生门,大开死门,将原本的困敌结界,化作了蚀魂噬骨的绝命之阵。 被篡改后的大阵,不仅会引动幽冥煞气疯狂侵蚀闯入者的识海,更会催生心魔,让其在幻境中受尽万般折磨,最终神魂俱灭,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。就连那鬼谷子留下的“诡道困龙”,也被他改成了“诡道灭魂”,能直接撕裂身负大气运者的本命气运。只是这阵法的每一次运转,都会反噬鬼道子的本命元神,可他为了保全宗门,只能咬牙承受。 此刻的鬼道子,正盘膝坐在宗门后山的密室之中。他面色苍白如纸,嘴角隐隐有血迹渗出,双手结着复杂的印诀,正强行压制着体内翻腾的气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