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登云楼内,谷雨领着几个新采买的伙计,正在后厨忙碌。 “都仔细点,这些都是给大人婚宴上用的器具,摔坏了你们可赔不起。” 她嘴上训斥着,眼睛却在不着痕迹地扫过每一个人。 一个正在搬运酒坛的伙计,动作有些不自然,眼神也在四处瞟。 谷雨走过去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“你,新来的吧?叫什么名字?” “小的……小的叫李四。” “手脚倒是麻利,” 谷雨笑了笑,“这几坛酒是西域来的贡品,金贵得很,你跟我一起,亲自送到三楼的雅间里去。” 那名叫李四的伙计跟着谷雨上了楼。 刚一进雅间,门就被关上了。 几个身着锦衣卫飞鱼服的汉子从屏风后走出,冰冷的绣春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 李四的腿一软,当场就跪了下去。 “大人饶命,大人饶命啊!” …… 谷雨拿着一份清理干净的名单,交给了锦衣卫的指挥使。 “大人,楼里所有元家和孙家的眼线,都在这里了。” 指挥使接过名单,点了点头。 “谷雨姑娘辛苦,剩下的。交给我们。” 登云楼,顶层雅间。 烛火摇曳,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。 赵承界将一份沾着暗红色血迹的供状推到杨辰面前,声音平静。 “元家的眼线,骨头倒是硬,可惜,锦衣卫的诏狱,最擅长的就是把硬骨头碾成粉末。” 杨辰拿起供状,目光掠过上面一个个名字和罪状,最后停留在末尾的一段话上。 “挪用北地军饷?”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 “而且是多年前的旧案。当年负责发放军饷的,还是元贵妃的亲叔父,元德。” 赵承界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“元德如今已是户部尚书,这封密信,是他当年写给元家族长的亲笔信。信里说,有一半的军饷,被他们拿去填了自家的窟窿。” “好一招偷梁换柱,瞒天过海。” 杨辰笑了,“北地边军吃不饱穿不暖,拿命守着国门,元家却在后方中饱私囊,真是好大的手笔。” 赵承界放下茶杯,“这封信,只是抄录的副本,我的人还在找原件。但即便只是副本,加上这些眼线的口供,也足以在元家身上撕开一道口子。” “一道口子还不够。” 杨辰将那份供状推了回去,“元家树大根深,拔出萝卜带出泥,一封真假难辨的信,动不了他们的根基。搞不好,还会被他们反咬一口,说我们伪造证据,诬陷忠良。” 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 “婚宴。” 杨辰看着赵承界,吐出两个字。 “你的婚宴?” “元家不是想让元宝在我的婚宴上大放异彩,踩着我扬名立万吗?那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。” 杨辰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玩味。 “我要在婚宴上,把这军饷旧案的证据,‘不经意’地泄露出去一部分。不必坐实,只要让在场的宾客,让京城的百姓,都听到这个风声就够了。” “舆论造势?” 赵承界立刻明白了杨辰的意图。 第(1/3)页